日本在承认LGBTQ+群体权益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伴侣关系誓约制度已在全国范围内推广，LGBTQ+媒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普及，尽管婚姻平权尚未得到承认，但大多数公众支持同性婚姻。.
然而，“LGBTQ+”中的“T”部分却鲜为人知或理解——对于跨性别青少年来说尤其如此，他们的权利目前正受到全世界的审视。.
然而，近年来最受好评的关于这个主题的纪录片之一是 零度, 这部电影探索了小林贵正（昵称“Sky”）在日本青少年时期经历性别转换过程的内心世界，他先是从女性转变为男性，最终成为非二元性别者。在影片上映五年后，我与导演户井美雪就她对这部电影的看法进行了交流。.
项目伊始
这部电影记录了小林的生活几年，因此，影片的构思——以及东井和小林的会面——自然是在影片上映很久之前就已形成的。但是，东井创作这部电影的动机是什么呢？
“早在2010年，我就知道‘性别认同障碍/性别焦虑症’这个词，但我并没有过多思考它。那年夏天，我读到一篇报纸文章，文章中写道：’患有性别焦虑症的儿童在要求性别隔离的学校里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担忧和痛苦。‘在那之前，我从未将它与儿童问题联系起来。’
和许多人一样，Tokoi本人在青少年时期也经历过种种困难，被迫在学校扮演与自身性格不符的角色。读完这篇文章后，她感到不安，渴望了解更多。这位曾是音乐制作人、后转型为电影制作人的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到了当时年仅15岁的Kobayashi。Kobayashi意识到自己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并不适合自己，并开始了变性过程。.
“小林拥有坚定的自我认知，敢于露面并使用真名，并且强烈渴望与更多人分享他的生活方式。‘问我任何问题，没有任何禁忌’——这样的人我完全可以采访。我觉得，通过记录小林的成长历程，或许能捕捉到一些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义深远的东西。”
小林及其周围环境
在观看《从零开始》时，尤其是在当今西方社会跨性别者（特别是跨性别青少年）饱受诟病的背景下，人们可能会惊讶于小林身边的人表现出的包容态度。然而，常井提醒我们，人们表面上不表现出攻击性，并不代表他们完全接纳。.
“在日本，与其说是主动歧视，不如说是由于缺乏相关知识而导致人们‘不知情’，而且由于他们的可见度太低，以至于他们被当作不存在一样对待。”
确实，影片中有一幕是小林在一家居酒屋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在那里他们被告知，只要不告诉顾客他们的“疾病”，变性人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想描绘小林周围的人给予他的不同程度的支持，以及这一幕所展现的支持只是表面上的——事实上，小林不久之后就被居酒屋解雇了，”户井说。.
然而，小林身边确实有一些人，包括校医、朋友和家人，真心实意地支持着他们。但这并非仅仅是运气好，而是小林善良的品格和仁慈之心的体现。.
“并非是碰巧有人在身边支持小林。相反，我认为是小林改变了他周围的人，”常井解释道。“小林敞开心扉，让其他人也能接受这种坦诚，反过来，他周围的人也变得更加坦诚。我认为这就是正在发生的积极连锁反应。”
日本跨世代的性别多样性
然而，跨性别者的困境并非新鲜事。小林遇到的某个人，以及…… 零度 这部纪录片花了相当多的篇幅讲述的是八代美雪的故事。八代美雪在78岁时由男性变性为女性，并在二战期间服役（尽管她始终热爱音乐）。为什么她的故事会被如此深入地收录在一部关于小林功夫的纪录片中呢？
“我想表达的是，不同世代的性别问题有何不同，”户井说。“拥有女性的心却以男性身份入伍，这种经历想必是难以想象的痛苦。而且，即便与今天相比，在那个时代，获得周围人的理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她又是如何生活的呢？”
的确，在同学聚会上，八代感受到了我们前面提到的那种表面上的接纳，老同学们和她举杯庆祝，但几杯酒下肚后，有些人开始大声抱怨他们的不自在。尽管如此，这并没有改变她本身，而常井也明确地表达了讲述她的故事有多么重要。.
“八代天性温柔善良，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女性特有的体贴和优雅。尽管她一生坎坷，但我依然被她那份善良和体贴深深吸引。”
Tokoi明确指出，虽然如我们所见，像Kobayashi这样的人有可能对周围的某些人产生积极影响，但更大的问题在于，人们整体上对跨性别议题缺乏了解。不同年龄段人群的接受程度差异尤其凸显了这一点。.
“在电影放映会上，随着观众年龄的增长，‘难以理解’的感受也越来越普遍，’她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改变的不是人，而是社会。“
当今日本社会与跨性别者权利
正如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日本在跨性别者的权利和尊重方面仍远未达到完美社会的标准，对于非二元性别者——或者在日本有时被称为“x性别者”——来说，情况也是如此。然而，Tokoi认为，人们的理解正在日渐加深。.
“我相信日本社会正在朝着更加包容的方向发展，尽管速度较慢。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反对的声音，尤其是在性别方面，但学校、企业和地方政府都在推进相关政策，努力建立或废除能够实现包容性的规则。”.
“推动这些必要变革的动力，在于那些直接受影响的人们所采取的勇敢行动和发出的声音。我谨向他们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和支持。”
这部纪录片最重要的部分之一是小林想要成为声优的愿望，因为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她深受自己最喜欢的动画（尤其是《龙珠》）中声优们的才华的鼓舞。她的声优首秀就是担任这部影片的旁白，Tokoi表示，这不仅深深地触动了小林，也触动了LGBTQ+观众。.
“很多人都给予了积极的反馈，说他们感到‘备受鼓舞’，”她说道。“对我来说，能为小林创造这个以声优身份出道的机会，是我最大的快乐。他们自己也感到非常高兴。然而，这仅仅是一个起点。他们未来想做什么，以及社会能否做出相应的改变来支持他们，都取决于能否持续推进必要的变革。”
虽然日本社会对跨性别问题的理解仍然不够深入，但多亏了像小林和藤井这样的人以及像藤井这样的电影制作人的努力，社会亟需的变革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零度 可以流媒体播放 这里.
